6. 语言的文化属性
语言的文化属性集中体现在：语言既是文化的一部分，又是文化信息的载体和容器。
文化是人类所创造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总和，包罗万象，难以精确界定。有人统计过，说有关文化的定义至少有200多种。一般说来，人们常把文化分为不同层次予以考察。比如，文化可分为物质文化（或称器物文化），所谓饮食文化、服饰文化、建筑文化等属于这一层次；另一个层次是制度文化，包括社会习俗、行为方式、国家或社区管理体制等等；再有就是观念文化（也有人 称作心理文化），社会心态、价值观念乃至思维方式等等都属于这一层次。不管是哪一种层次的文化，都需要语言作为文化信息的载体，而语言本身就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谈论任何一个民族的文化，肯定要涉及那个民族的语言。语言之所以是文化的一部分，首先是因为语言是人类特有的，并具有社会属性；其次，尽管Chomsky认为人的大脑里有个语言习得机制，但大量的事实证明：语言运用的能力的发展还主要是依赖后天习得的。人们一般把语言归入制度文化层次，这是因为制度文化具有规约性和符号性，而语言既是符号系统，又是一种社会的契约，约定而俗成，这与制度文化的属性是吻合的。“语言是文化的符号；文化是语言的管轨。”（邢福义：《文化语言学》《序》，湖北教育出版社，1990年）二者恰似“连体双胎”（Siamese twins），互为依存，相互制约。透过语言，我们可以看到文化的发展和文化传播的轨迹；文化的发展与变革又会对语言的应用、不同语言之间的接触和融合产生不可抗拒的影响。二者的关系并不难理解。总之，语言具有文化属性。
了解语言的文化属性对我们从事外语教学是至关重要的。我只想强调两点：
（1）从事外语教学就是从事跨文化交际训练。说到底，外语交际能力就是跨文化交际能力。因此我们应该有意识地培养学生的跨文化交际意识。在外语教学的每一个环节中，都应该也可以激发学生的跨文化交际意识。北京外国语大学的胡文仲教授在这方面为我们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编著了好几本书，如Selected Readings in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What It Means to Chinese Learners of English, 《文化与交际》等。我们做外语教师的，应该认真阅读。
（2）学外语的一个目的是对外传播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文化和文化遗产。用英文对外宣传具有中国特色的文化，也是跨文化交际。可惜近年来我们的英语教学似乎有忽视这方面工作的倾向，除了翻译课之外，其他教学环节似乎对这一问题重视不够。所以我们应该鼓励学生读China Daily。生活的范围有多么宽广，我们的英语教学范畴就该有多么大。外国报刊登载的外国人谈中国的文章，很值得我们向学生推荐。
以上谈的都是个人的点滴体会。不当指出，欢迎批评指正。
1999年6月18日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