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ught of Myself as an American 中文翻译文: 自以为是美国人
我和哥哥曾经就读过的那所越南语学校依然在那里。 尽管校舍粉刷一新,外面围上了高高的铁丝围墙,但我10年前熟悉的那所学校依旧如故。
每天下午5点,我和哥哥不是和伙伴们一起去放风筝,而是不得不去越南语学校学习越南语。 母亲决意要我们学好自己文化的语言。不管我俩怎样跺脚、尖叫或争辩,都无法让母亲放弃这种决心。 她总是抓住我们的衣领,带我们去学校,路上要走过7个长长的、地势高低不平的街区,最后不管我们一脸的泪水,把我们丢在学校门口一走了之。
我们坐在小小的椅子上。教室很大,空荡荡的,隐约闻得到一股放了很久的旧衣服散发出的气味。 我讨厌那种气味。 教室右侧顶头有一个台子,一边竖着一面美国国旗,另一边竖着一面越南国旗。
虽然学校以教授语言为主--口语、阅读、听写--但是每堂课总以礼节练习开始。 老师一进教室,那个最好的学生就轻轻敲一下铃,随即全班学生起立,用越南语说:"老师好!"
越南语经常使我感到难堪。 每当我到社区之外的美国超市去时,有一个响亮的声音无时无刻不跟随着我,而我总是试图摆脱它。 那是我祖母的声音。她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太,她的嗓门比街上其他任何人都高。 她说越南语语速很快,声音很大,但并不悦耳动听。
在我们社区,成百上千的越南人来来往往,忙于日常事务,像发了疯似的。 我不想被人看作是在发疯,不想被人认为是在胡言乱语。 我讲英语时,人们微笑着向我点点头以示鼓励。 连我的同胞都常常笑着说我长大会有出息。 "噢哟,瞧她那两片嘴唇, 说起话来多利索呀!" 他们总是这么说,意思是我将来能在我们社区以外的世界里干得很出色。
我哥哥对讲英语要求得比我更严格。 他对母亲特别苛刻,总批评她英语说得差。 她在讲英语时经常夹杂一些越南语。 有时她可能漏掉"the"或"a",或者漏掉一个动词。 他常常在她说到一半时打断她:"妈妈,再说一遍,把它说对。" 而当他自己说话出错时,他总是怪母亲:"瞧,妈妈,这全是你的错,你带了个坏头。"
经过两年的斗争之后,我终于获准脱离自己的文化。 我可以不再去越南语学校学越南语了。 我视自己为美国人。 终于,我认为我是你们中的一员;我不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可悲的是,至今我只是一个美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