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英语的人都知道,英语单元音中,凡是音标有/?>/的都是长音,凡是没有/?>/的都是短音。乍一看来,只要把带/?>/的元音读长点,不带/?>/的读音读短点,音的长度问题就解决了。不少教语音的老师也正是这样再三嘱咐的,不少学语音的学生也是这样学的。
但是,音的长度问题并不简单。
首先,英语十二个单元音中,成双作对的长短音/i?>//i/,/&?>//&/,/u?>//u/,/+?>//+/占了八个,如果加上发音相近的/a?>/)/,可以算上十个。这一对对姐妹音之间的差别是不是只在于长短的不同?常常听到有的人把/it/读作一个较短的/i?>t/,把/fut/读作较短的/fu?>t/,岂不知道,/i/和/i?>/,/u/和/u?>/等的差别不仅在于长短不一,而首先在于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的不同。/i?>/的舌位高而靠前,口形扁平,开口度小,肌肉紧张;/i/则舌位比/i?>/稍低而略靠后,下巴稍稍松开,口形中肌肉不那么紧张。/u?>/的舌位高而紧靠后,圆唇紧收;/u/则舌位比/u?>/稍低而前,口形稍开,肌肉较松。发音部位与方法的不同,是成对元音之间本质的区别。只注意长短而不注意发音部位与方法,还是不能准确发音。相反,发音部位与方法对了,即使把长音发短些,短音发长些,也还能区别出音的不同。为了表明各个元音之间的本质区别,有些语音书和英语词典,如《牛津现代高级英语词典》第三版,就不用/?>/这个符号,而是给每个元音以不同的音标。这种注音方法看来是很有道理的。
有的人因为不注意发音部位的差别而只在长度上下功夫,往往在发短元音时在嗓子眼儿里把音突然卡住。语音书上把这种现象叫做喉塞音。例如把/i/读作类似上海话的“噎”,把/u/读作类似上海话的“屋”。这样的发音方法是不对的。发短元音时同发长元音一样,也应当让气流顺畅地通过咽喉从嘴里发出,只是在长度上有所差别,而不应在嗓子眼儿里来个急刹车。
这么说来,音的长短是无足轻重的了?当然不是。音的长短无论对区别不同音素和对整个语流的节奏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值得注意的是一个无音的长度主要不取决于它本身是长元音和短元音,而是看它同什么音相组合,特别是它的后面接续什么音。
首先,一个元音处于音节、单词或语句末尾时,要比它后面还有辅音或另一音节时发得长。例如,/a?>/在car这个词里比在card,cart,carter这些词里要长些;而car这个词在This is a new car.这句话里又比在 This car is new.里长些。
其次,元音后面跟浊辅音时要比跟清辅音时发得长。例如/a?>/在card中比在cart中长,这个区别极为重要,因为尾辅音发音一般都较轻,不易听清,区别其清浊就主要靠前面元音的长度。清辅音前即使是长元音,也要发得短些,浊辅音前即使是短元音,也要发得长些,否则听起来就费解。元音长度的这种变化在英国音中表现得特别明显,是英语节奏的一大特点。英国人把以清辅音为结尾的音节总是读得特别干脆,而我们有些人读这类音时就显得拖泥带水。相反,对浊辅音前的元音,有些人又不敢拉长,使它与浊辅音融成一体,而给人以断续急促之感。
元音在浊辅音前比在清辅音前较长,有一个重要的例外。那就是,浊辅音/m/,/n/,/η/,/l/前的元音读得并不长,而是接近在清辅音前或在另一个音节前时的长度。这是因为这几个辅音本身既响亮,又有一定长度,其长度相当于一个元音。例如在读 come/k)m/, man/m$n/, sing/siη/, tell/tel/这几个词时,应该把元音读得短些,而把尾辅音读得长些。这一点我们中国学生往往感到不习惯,因为汉语“满”man,“忙”mang这样的词中,an和ang是作为一个音发出的,而不是在发完a音后再发一个延长的n或ng音。
元音长度取决于后续音的原理,不仅适用于单元音,也适用于双元音。一般说来,双元音也是一种长元音。但如果后续清辅音或另一音节,那么双元音同样要发得短些,干脆些。例如,/au/在 house/haus/中要比在 how/hau/中短,/ei/在lazy/'leizi/中要比在lay/lei/中短。
说到双元音,附带再说一下双元音内部音的长度问题。构成双元音的两个单元音也有长短之分。在/ei/,/+u/,/ai/,/au/这四个音中,前半部都比后半部长而清楚,后半部则短而含混。有的人把英语的/ai/读成汉语的“爱”,把英语的/au/读成汉语的“奥”。老师指出不对后,总以为是自己嘴张得不够大。其实,英语/ai/和汉语ai,英语/au/和汉语ao的主要区别不在于口形大小,而在英语双元音是前长后短,前清后混,汉语双元音的前半部则很短,前后两音几乎是作为一个音发出的。英语还有三个双元音,即/i+/,/ε+/,/u+/的情况则相反,应该是前短后长。
那么元音本身固有的长度,即长元音、双元音同短元音之间的差别,还有没有意义呢?还是有的。在后续音相同的情况下,长元音、双元音还是比短元音要长些。例如:
/it/与/i?>t/,/s&t/与/s&?>t/,/fut/与/fu?>t/,/m)k/与/ma?>k/相比,长元音/i?>/,/&?>/,/u?>/,/a?>/还是比/i/,/&/,/u/,/)/要长一些。
对音的长度,在开始学习语音时就应注意。不仅要注意音的固有长度,更要注意音的变化长度。例如在练习/+?>/这个元音时,作为单音可以读得长点,连续读几次。也可与/+/对比着练习几次。一旦进入例词,就应注意区别长度了。可以先读bird,serve,word,urge等以浊辅音结尾的词,再读shirt,first,work,purse,nurse等以清辅音结尾的词,再读learm,worm,world,dirty,thirsty等以/m/,/n/,/l/,/η/或另一个音节结尾的词。这样可以从一开始就培养对音的长度的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