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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世界语科普读物的写作

叶 树 兹

八十年代初期,我和广州几位老世界语者一起参加了恢复和发展广州世运的工作。当我们的队伍逐步扩大时,我发现在广州的世界语初学者中,有一些是科技人员。他们学习世界语的目的不仅是单纯为了增加外语知识,而且也想将世界语作为一种学习其他专业技术的工具。我是一个工程技术人员,但是我的专长是某种化工产品的生产技术,专业范围非常狭窄。如将我在国内发表的论文译成世界语,一定无人欣赏,也起不到推广世界语的作用。就在这个时候,上海的少年儿童出版社来信和我联系《十万个为什么》的修改问题。因为我在六十年代时喜欢写科学小品,主要是“以文艺的笔调,表现科学的内容”。作品曾以笔名在全国几大城市的报纸副刊中发表,其内容多半与化工有关。因而被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选中,就找到我,写了十五篇科学小品在《十万个为什么》的化学分册中发表了。文革后,《十万个为什么》准备修订再版,所以当时编者再同我联系,说起《十万个为什么》的读者对象虽是青少年,却也受到不少成年的人欢迎,起到了普及科学知识的作用。在他的来信启发下,我觉得如果从我过去写的几十篇科学小品中挑选一部分译成世界语,再以世汉对照的形式发表,可能会引起一些科技届的世界语者的兴趣,也能起到一点宣传和普及世界语的作用。于是我进行了这方面的尝试。我的第一篇世汉对照作品“花和花香”发表于83年第1期湖北省科普杂志《科学与人》的“世界语之页”上,反应还不错。以后又陆续在安徽、云南和四川的世界语刊物中发表了约十多篇世汉对照和科普文章。后来我的老朋友,老世界语者曾禾尧同志劝我将世文部分找一位水平高的世界语者修订,出一个单行本。于是我找到了广东省世协顾问、著名世界语者曾倩仪同志,请她对我的世界语文章进行修订。她欣然同意了。这样我进行了约一年多的努力,从我过去的科普作品中选出30篇修改定稿,译成世界语后请曾倩仪仔细修改和校订,定名为《世界语科普读物集》,以世汉对照的形式于90年初由广东高教出版社出版。现在趁这次全国世界语交流会在广东省广州从化召开的机会,我将该书增订再版,并对科普作品的写作谈点体会。

知识性和趣味性

科学小品是科普园地中的一朵鲜花,它的特点是具有知识性和趣味性,往往使读者看后爱不释手。如喜欢花的人可能很多,但对花儿为什么有各种颜色和香味却不一定知道。我在书中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和“花和花香”两篇短文中基本上对这两个问题作了解释。又如“黄金的故事”一文中阐述了从希腊神话开始到殖民主义掠夺黄金的故事,最后谈到黄金在现代科技中的价值。该文被由著名世界语者叶君健先生主编的《世界语文学》(Esperanto Literaturo)第一集(华中工学院出版社1986年6月出版)收集后发行国内外。为了增加文章的趣味性,我在全书的30篇(增订后)短文中共引用22个中外古代神话、历史小说和近代科技史中的故事与传说。

世界语风格

由于世界语科普读物的读者对象是世界语者,因此将中文译世界语时不仅要做到世界语准确无误,而且要非常突出文章的世界语风格(esperanta stilo),不能带中式世界语的味道。在这方面要感谢曾倩仪同志对我的译文作了仔细的校核和确切的修改。将我一些按中文逐字直译的句子修改为以意译为主,突出了世界语风格。使人看译文像看原文一样自然流畅。

民族性和文学性

中国是一个以四大发明而闻名世界的文明古国。此外,在化学、冶金、煤炭、纺织和食品等科学技术方面,中国古代也走在其他国家的前面。我在书中的“炼金术的奥秘”、“古剑今话”、“从画眉石说起”、“金蚕吐丝胜春蚕”以及“豆腐今昔谈”等文章中都对这些方面作了叙述。如近年来在外国有人说豆腐不是中国发明的。我除在“豆腐今昔谈”中根据事实驳斥了这一说法外,并且按周焕常教授的意见,将豆腐的世界语译名由fabkazeo改为toufuo。当仁不让地表达了中国对豆腐的发明权。

中国也是一个以古代诗词而闻名天下的具有悠久文学传统的国家。因此我在作品中也引用了一些古代和现代诗词,以增加作品的文学性。

我写这本世界语科普读物的目的之一是想探索一下世界语在科技文章中的表现能力。实践证明,世界语在这方面与英语及其他民族语相比是毫不逊色的,表达各种专业概念毫不困难。由于我开始写这些文章时,国内的世界语两大词书:《世界语汉语词典》和《汉语世界语词典》尚未出版,有些科技名词术语只有通过英语译名再查PIV词典,但是最后都得到解决。为了使读者对一部分科技名词和不常用的词汇易于查对,我在每篇世界语文章后面都列出了生字表(Novaj Vortoj)。但在再版时为了方便中文与世界语能对照地看,并考虑到中文的页数不如世文页数多,所以将生字表改排在中文的后面,而在书尾列出了按字母排列的总词汇表。在有的世文后面并附有注释,其中有的是针对文中的科技内容,有的是针对世界语的译名和语法方面的。

本书是想供具有初、中级世界语水平的科技人员或非科技人员阅读,特别是想供青年世界语者阅读。但是由于作者本身的世界语水平不高,虽然文章经过曾倩仪同志的悉心校改,但因原译文的基础差,改后难免仍有少数不足之处。在科技内容方面,今日来看有些也已失去时间性,在八十年代认为先进的技术今天也可能落后了。此外,由于涉及的科学知识范围相当广泛,而作者的知识面有限,也难免有阐述不当甚至错误的地方。这些都希望读者发现后提出批评指正,在此预致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