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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桥漫步

剑桥漫步


   
有时候英国的每一个城镇看来至少有五六个鬼魂出没,不是被谋杀的受害者,就是身着灰衣半夜出现的贵妇。 然而剑桥不是这样,充实这座大学城的,不是鬼魂,而是多少世纪以来居住在这儿的那些精英人物的精神。 这个地方充满了这些伟大人物。
   
按现有的统计,剑桥已为世界造就了62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单是三一学院就有28位。 这儿出过13位英国首相,9位英国国教领袖。 昔日的伟大科学家,如达尔文和牛顿,已经让位给现代的思想家,如发现了DNA的克里克和沃森。 再随便加上许多著名诗人和哲学家,你可能很快就会意识到剑桥生活的丰富多彩。
   
剑桥的好处是它的中心区很小,就是说大多数地方可以很方便地步行到达。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乘坐敞篷汽车观光,也可以由官方导游陪同步行游览, 不过就算是单独游览,其乐趣也丝毫不减,你在各学院之间漫步,在花园里小坐,参观小教堂、小酒馆,不受时间限制地沉浸在那迷人的气氛中。
   
如果你从旅游问讯处沿本尼特大街走, 在左侧寻找,就能看见卡文迪什实验室。 从外表看,它或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正是在那些墙壁里面,1932年第一次分裂了原子;弗朗西斯·克里克和詹姆斯·杜威·沃森在1953年最终解开了DNA之谜,这项工作使他们在9年后获得了诺贝尔奖。
   
这类开创性的工作发生在圣本尼特教堂的历史阴影下是多么奇怪啊,但对剑桥又是那么适当!这座教堂的塔楼在1025年左右就有了, 教堂本身也是这个郡最古老的建筑。 它的内部是古与今的混合体。 看一下耶稣的现代雕像,与大约1300年前的古色古香的柱廊呈鲜明对比。
   
如果你在本尼特大街的尽头向左转,就会看到霍布森水渠。 沿街修筑的这些水沟便是以哲学家霍布森的名字命名的。正是这位哲学家资助了一项在17世纪向剑桥输送清水的项目。
   
剑桥的历史经常会以令人摇首惊叹的方式使你洞察它的深邃。 "霍布森渠水"在彭布罗克学院的大门外流过,该院建于1347年,到修建"霍布森水渠"的时候它差不多已有400年历史了。 通向第一个院落的门楼是剑桥最古老的一座,向右走到路的尽头是彭布罗克礼拜堂的入口。 它建于1663-1665年之间,是剑桥第一座古典风格的建筑,也是克里斯托弗·雷恩爵士的第一件重要的建筑杰作,他继而设计了伦敦的许多公共建筑。
   
剑桥的第一所学院是彼得豪斯学院,创办于1284年,差不多坐落在彭布罗克对面。 有一位从彼得豪斯转往彭布罗克的学生,这就是诗人托马斯·格雷,他因创作《写于乡间墓地的挽歌》而享有盛名。 他把那里其他的学生大都看成酒鬼,并在他认定有失火危险的自己房间的窗外装了一根绳子。 他的同学经常在他的窗外大喊"着火啦!", 致使他终于转到了马路对面的彭布罗克。 1757年,他谢绝了要他做英国官方诗人的邀请,仍然留在剑桥,于1768年成为历史和现代语言学教授。
   
彼得豪斯礼拜堂有一段有趣的历史。 它建于1628年,但后来在17世纪50年代在克伦威尔军队根除帝制建立共和的斗争中受到严重破坏。 它的彩色玻璃——"东窗"为了免遭克伦威尔军队的破坏被藏了起来,在1660年新国王上台后又装回原处。 在此后的300多年里,它完好无损地留存了下来。
   
与此形成奇异对照的是同样在这300多年里奥利弗·克伦威尔的头颅的命运。 他死于1658年。在他死后,新的国王又把他的尸体挖出来,施以绞刑再斩首。 在害怕死者死而复生、卷土重来这一点上,国王显然没有侥幸心理。 他的尸体又被埋葬,头颅则悬挂在一根柱子上,在那里呆了20年。 在一次暴风雨中它被吹落,被一个人带回家。人们只能想像这一"宝物"的尊容了。 这颗头颅几经易手直到1960年,在整整300年之后,才被秘密地埋在了西德尼大街上西德尼·萨赛克斯学院的某个地方,因为奥利弗·克伦威尔曾在该院上学。 保密是必要的,因为人们觉得现代保皇派可能还会偷走这颗头颅并将它毁掉。 礼拜堂入口处外面的一块牌子见证了这个历史事件。
   
听了如此惊心动魄的故事之后,你可能想到某个学院如基督学院一个更僻静的处所去休息一下。 穿过门道向左看,可以见到约翰·弥尔顿17世纪初在这里求学时住过的房子的入口,而右墙居中的位置则是通向200年后查尔斯·达尔文的居室的楼梯。 一边是《失乐园》,另一边是《物种起源》。
   
走过达尔文的楼梯来到第二个院落,再过去就是教工花园,一个令人愉悦的僻静去处。 在花园里坐下来向四周环顾, 想想游览时与你擦肩而过的学生们,你会自问:是否已经见到了一位未来的伟大科学家、诗人、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