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掀起了休闲热
我的双膝发抖,心狂跳不止,头戴的防撞头盔看上去似乎太单薄了。 我在一块窄窄的白色跳板前端站稳,准备头朝下跳出去。这一跳将跳进日本休闲热中的一个崭新的热门项目:室内蹦极跳,不带降落伞的。
我得再好好想想,但现在已没有退路了。 要出去,就得顺着窄窄的梯子从高塔上往下爬,走过排在我后面的长长的一列"薪水阶层"、"办公室女郎"。这一切发生在一个叫做"东京屋顶"的游乐园里。
几百家游乐园、体育中心、度假地在日本各地相继开张,"东京屋顶"就是其中之一。日本这个勤劳的民族近来把游乐作为一件认真的事来做,体现了其典型的高效和激情。
日本掀起了休闲热,就像这里的很多全国性潮流一样,这也是在政府倡导下出现的。 美国以及日本其它的贸易伙伴抱怨日本劳工过分辛苦,在他们的压力下,日本正努力推出干活不要那么拼命的观念。
据日本劳动省的数据,日本工人每年要比一般的美国工人多干200小时的活。 日本学校的上课时间为每周五天再加星期六上午,每年10个月,这样,日本学生每年的上课日比他们的美国同龄人几乎多60天。
但现在,政府和大企业都在大力提倡"休闲"这个概念。 一些公司要求雇员休较长的假期,另一些正在朝取消传统的星期六工作日努力,以便人们可以出外放松。 但是在一个人口拥挤,土地昂贵的国家,有了闲暇的人们却遇到了这样一个问题: 没有多少地方可供游玩。 二次大战之后重建日本时城市规划所依据的仍是传统的勤奋工作的道德观念,没有为娱乐活动留下空间。 今天,据建设省说,东京居民人均拥有约2.5平方米的活动场地。
为了弥补公共活动场地的短缺,在休闲市场上私营企业正发明出各种各样的新项目, 包括:室内滑雪胜地,那儿有在大楼内用压碎的冰做成的山,还配有送滑雪者上山的升降椅,以及滑雪学校; 室内登山中心,那儿有人造山峰与悬崖; 通宵高尔夫球场,那儿的球色彩明亮,旗杆顶上还有闪烁的小红灯; 高尔夫练球场,它位于市中心,高达四层楼,上罩绿色的网以防球砸坏周围办公大楼的窗户。
自从1983年建成东京迪斯尼乐园以来,已有几十家游乐园开张,还有200家已提出计划或正在建造。 很多游乐园推出的惊险项目不仅以儿童为目标,还瞄准了已有工作的年青单身族。 东京的一家游乐园里有6个环滑车道,能在沿着轨道快速滑行时,作360度旋转。
还有这家我玩室内蹦极跳的"东京屋顶"。 它建在市中心的一个停车场上,入口处有一巨大的招牌,上面用英文写着"在世界线上从你心底发出的优美音乐"(Good Music from Your Body Heart on the World Line)。" 东京屋顶"是各种新颖游乐园想法的试验场。 那儿有录像模仿的高尔夫球场,有赛车道供游客驾驶按比例缩小的赛车,还有一个电影院,里面的座椅可随着银幕上的场景而颠簸晃动。 不过那儿最吸引人的还是这个我排队登上的高塔。
蹦极跳每次收费15.60美元,"东京屋顶" 租给我一套飞行服,特殊的鞋子、手套、耳塞、头盔、面罩、护牙套、还有一套安全装备(但是没有降落伞)。
我包裹在这一身装束里,与其他的历险者一起排了一小时队。他们大多是20多岁的办公室职员。 终于轮到我爬上梯级,踏上狭窄的跳板了。
我的前方是一个六米高的网状圆柱形空间,底部是金属丝编成的网。 "教练"站在高塔下面指点,我照着他的话,紧了紧头盔,闭上双眼,纵身一跃。
我发现自己悬在了空中--高塔底部一架工业用强力风扇吹出时速达130公里的风柱将我拖起。 这就是室内无伞蹦极跳得以进行的诀窍。 还真成了,这使我放下心来。
在这震耳欲聋地呼啸轰鸣的风柱上我翻腾了三分钟,感觉真像蹦极跳,只是没有下跳而已。 在这惊心动魄的整个过程中,我在高塔内几乎差不多的高度上飘动。
高塔上垂下一根竿,我抓住它以求平衡。 教练的喊声盖过风扇的轰鸣,告诉我如何屈折各肢体来乘着风柱上下左右地飘动,我照着他说的毫无结果地折腾了一番。 最后,我总算掌握了一点控制要领,移到了退场的平台上。 我出了高塔,血压升高,不过保住了自尊。在惊心动魄地见识了日本式的休闲后,多少有些发怵。
